
正月初五那天,杭州北高峰的财神庙突然火了,不是因为灵验,而是工作人员在喇叭里喊话,说前面没有厕所,也没有烤肠卖,登山得排四到五个小时,建议大家回家去。这段视频一传开,大家都笑了,可又笑不出来,有人真的排队五个小时,到了山顶才发现连个蹲坑的地方都找不到,那时候山道上挤满了人,脚尖碰着脚跟,想动也动不了。

河南开封的万岁山武侠城也撑不住了,2月20日上午直接停售门票,说是游客太多超过了上限,长城某一段凌晨四点半的景象更让人吃惊,黑压压挤满了人,连站的地方都难找,湖北春节前五天里,A级景区接待了1149万游客,比去年增长超过12%,南京大年初三一天就来了294.8万人,增长接近两成,游客确实多得像赶集一样,可集市上卖的东西价格却越来越低。

官方说今年旅游的人特别多,可每个人花的钱比疫情前少了三四成,张家界黄龙洞和百龙天梯的收入是涨了,但游客多数只买张门票,自己带吃的,走一走就结束,西安大唐不夜城全年接待了上千万人,每人平均才花一块五,连个肉夹馍的面皮都买不起,大家去那里不是为了花钱,就是想拍张照片发到朋友圈,证明自己去过,事情就这样。
现在年轻人出门旅游,都讲究一个省钱的办法,他们不坐飞机改坐高铁,不去三亚和哈尔滨那些热门地方,就在城市周边转一转,住快捷酒店吃路边摊,三天下来花不到两千块,还有很多父母反过来从老家坐高铁到一线城市看望孩子,携程的数据显示这类订单增加了四分之一,城市里的庙会和博物馆成了过年时家人团聚的好去处。

以前过年的时候,大家都要争个面子,烟酒红包新衣服这些都得准备得漂漂亮亮,不然亲戚问起来就没法应付,现在可不一样了,996工作了一年,35岁的压力压在头上,房贷车贷孩子的学费都堆在那里,谁还敢随便乱花钱,春节不再是那个表演的舞台,而是唯一可以合法地躲一会儿的机会,北高峰那个“没有厕所”的广播,听起来有点荒唐,其实正好戳中很多人心里的想法——排队排那么久,人挤来挤去,还是拼命往上爬,图的是啥,就为了那一刻不用回微信消息,不用想那些KPI指标,能好好喘口气。
不是大家不想玩,是实在不敢多花钱,钱要留着还贷款、交房租、养孩子,旅游人数虽然多了,但每个人花的钱只有过去的三分之一左右,景区热闹是因为人多,不是因为大家花得多,真正的消费流动可能藏在那些没被统计的地方,比如免费公园里野餐的家庭、自己带饭去徒步的年轻人、拼车回家过年的上班族,他们没进景区,也没去网红打卡地,但也算过了个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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